释酒并不知他要回北海之事,此时一听先是一怔,盯了他好半晌才挤出一句道:“你真行。”
水镜不以为然地一笑,低头挑了挑那玉佩道:“这余下的灵气本就不多,若是只供养一人大约还可维系一两百年,但如今要做存忆之用,恐怕剩下的时间也不过数十载。我这么一个活了千年万载之人,多几十年少几十年又有何差别?”
释酒沉默半晌,水镜以为他已是不打算再说什么,却又忽听他道:“如今你还算是无爱无恨之人么?”
水镜未曾料到释酒会问出这么一句,不禁稍稍一愣。
释酒平静地与他对视着,其实根本无须水镜回答,他心中也早有定论,此时之所以明知故问,不过是在提醒水镜他已不再是一个转生之后仍可记忆长存之人。
既有爱恨,便失长生。
这一世若是走到尽头,或许便真的是尽头了。
水镜看着他的双眼,对他的用意心领神会,但这种结局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静了片刻后,他不甚在意地轻笑了一下,道:“既已有了爱恨,纵是我再活个一两百年,这结局依旧要来,迟早罢了。”
释酒微微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说些什么,顿了顿后却又将嘴抿起,未再多言。
水镜难得见他露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挑眉嬉皮笑脸道:“怎么,舍不得我?”
释酒睨他一眼,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