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如今全部的计划释酒都已知晓, 只要有他在, 水镜觉得自己是否参与都已无关痛痒。

释酒自然也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静静看了他片刻, 开口道:“我记得你说过,那条鲤鱼与你的记忆关系密切,一旦你与它脱离,记忆便会受损。”

“嗯。”水镜无所谓地努了努嘴。

当年扶澜将姑若关于五神创世的几段记忆放入鱼尾之中,并以水镜之血为引, 使鲤鱼对当时还是婴孩的水镜认主,使水镜成为了鲤鱼最初的主人。

鲤鱼将姑若的记忆输送给水镜后, 那块从姑若记忆上“撕扯”下的“白布”便一直都在水镜体内,与水镜自己的那块并存。

两块“白布”在水镜体内叠放的次序不可预知,可能是并排,可能是重叠, 甚至有可能一块将另一块完全覆盖。

这也就是说, 从水镜还是婴孩时起的所有记忆可能会书写在自己与生俱来的那一块上,可能书写在姑若的那一块上,也有可能两块上都有。

一旦水镜与鲤鱼间的主从关系不复存在,姑若的那块“白布”便将从水镜体内剥离, 重新回到鱼尾之中, 而到了那时,水镜不知自己的记忆还会剩下多少。

思及此处, 水镜笑着调侃道:“怎么,怕我记忆受损忘了往事,不认得你了?”

释酒见他还是这般不着调,瞥他一眼,戏谑道:“只盼你莫要变得痴傻,免得拖我们后腿。”

“啧,”水镜斜睨他一眼,复又不以为然地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明日我回了北海便乖乖躲着,不出来给你们添堵。”

当年姑若与扶澜选定四季山作为居处,曾以那四山山巅为边际设下灵界,致使鲤鱼入水后灵气供养的范围限定在四座山间。

若是在人间将鲤鱼易主,水镜的记忆几乎瞬间便会受损,那样一来解无移必然会发现异常。但若是改在四季山的灵界之内完成交接,只要解无移尚未带着鲤鱼离开灵界范围,姑若的那块“白布”便可暂时继续停留在水镜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