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青姨说到这里,解无移终于显露出了些许诧异,水镜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烟雀。
要知道她现如今也不过刚满十岁,两年前更是只有八岁,谁能想到这么个小丫头竟能用短短两年时间在桑地商界掀起这般波澜?
水镜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在虞宫假山处初见时,三岁的小娃娃险些被利剑所伤,伏在解无移肩头撅着小嘴哭哭啼啼的模样,还记得他们从安虞关回京时她因几月未见而委屈兮兮的模样,还有当年解无移搬出的昙花凋零时,她略显笨拙地打着圆场,说花瓣可以用来做糕点的稚嫩模样。
烟雀见两人看着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挠了挠鼻尖。
青姨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外人都道我们东家是位铁姑娘,小小年纪便精明老道运筹帷幄,谁又知道她暗地里下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头呢?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还在撒娇耍浑,她却得扛着这么多人的生计,有时候看着她这小身子东奔西走忙里忙外,我这心里真是……”
说着说着,青姨又哽咽了起来,烟雀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青姨,你别总这么想啊,谁这一辈子能不吃一点儿苦头呢?既然早吃晚吃都得吃,倒不如早早吃完,往后不就苦尽甘来了?况且我也真没觉得苦,外头多少爹娘整日拿我和他们自家孩子相较,我得意还来不及呢!”
青罗在旁帮腔道:“对啊,娘,光是我都不知听过多少次了,外头眼红我们烟雀的可大有人在呢。”
青姨抹了抹眼泪,刮着烟雀的鼻尖嗔怪道:“好了,知道你这张小嘴我定是说不过的。好在如今殿下平安归来,你也算是能安心了。”
说罢,她转头对解无移道:“殿下,这夜也深了,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
她这显然是想给烟雀三人留下些叙旧的时间,解无移也未阻拦,点了点头,青姨便拉着青罗站起身来,并一众绣娘欠身离去。
铺中剩下水镜三人,铺外街道上也因入夜而不再嘈杂,周围霎时显得十分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