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怔了怔,当初抄录之时并未有何感慨,不过是随手记下罢了,可如今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意有所指,意味深长。

水镜眨了眨眼,合上册子搁在地上,伸手拿过另一本来随便翻了一页,这次没再看见诗文,而是看见了个故事:

朔国南阳有山名“独”,此地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是日瘟疫四起,纵横肆虐,唯独山脚下得以幸免……首掘玉脉,取红白双玉贡往朔都……

水镜不由想起除夕那夜手中的白玉牌,想起自己曾将那玉牌挂于门边。

也不知解无移拿到没有,若是拿到了,他会喜欢吗?

想来应该是会的吧,毕竟那玉牌上的“海晏河清”四字从来都是解无移心中所愿,哪怕是因着这四字的寓意,他大约也会对那玉牌有几分中意吧?

那么,他会把那玉牌放在何处?是收于寝殿,还是挂在腰间?若是挂在腰间,那便只能挂在右边了,因为左边已经挂了一把骨剑,二者挂在一处定是不大方便……

水镜想着想着,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知走神到了何处。

他不禁苦笑轻叹,放下册子又拿了一本。

这本刚一入手,水镜便已发现它与旁的册子摸上去手感不同,其上凹凸不平,显然是在水中浸湿过。

水镜想都不必想,便已知道这本册子是当年在海上驱赶鲛群时随身携带的那一本,里头写了些什么自然更不必再看,只单单这一触碰,那些画面便已如雪片般纷飞而落,飘过心头。

还未等他将册子放下,便见一块白绢自册中滑落,水镜愣神片刻,伸手将它拾起重新夹回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