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以来, 解无移从未主动找过他,甚至先前在水镜几次试图与他搭话时,他都是一副忙得不可开交无暇理会的模样, 水镜着实没料到他此时竟会突然出声叫住自己。

这声“师父”竟都因久未耳闻而有些陌生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短短几瞬, 解无移已是拉开屋门走了出来, 水镜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用意, 转身若无其事道:“怎么了?”

解无移走到他面前,问道:“师父明晚可否去东宫一趟?”

水镜疑惑道:“去做什么?”

解无移道:“这段时间忙于政务, 都未能与师父多聊几句,所以明晚想与师父促膝长谈,不知师父可有空闲?”

水镜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点了点头道:“好。”

解无移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没再多言, 迈步与水镜擦肩,往东宫方向行去。

水镜转身看着他的背影, 竟一时有些恍惚。

先前他几乎已经确认了解无移是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他,可此时却突然邀他明晚前去相谈,倒叫水镜又有些摸不准他究竟是何态度了。

但不论如何,这大抵应该也算是件好事。

水镜轻笑眨了眨眼, 决定还是莫要胡思乱想, 顺其自然便是。

虽是想着顺其自然,可第二日水镜还是莫名从清晨开始便有些心浮气躁,他也不知自己在浮躁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一日仿佛比以往每日都要漫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