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对酒的了解倒是不少,但也仅限于发展历史和酿制工艺,至于“滋味”,他作为一个“一杯下肚立刻变说书先生”之人,实在是无甚体会可言,便也未做评价,只静静听着。

解无移似是在想象那般漫天飞雪围炉煮酒的场景,顿了片刻,又道:“可惜虞国太暖,终年不曾落雪,国师大概很不喜欢这里吧。”

释酒喜不喜欢雪水镜不知,但释酒这一年都未离开虞都,应该算不上不喜吧。

水镜挑了挑眉,问道:“你是不是也从未见过雪?”

虞都无隆冬,甚至连北境这里会出现的落木萧索之景也不曾有过。

若是长年生活在虞都,便会有种“世间无四季”的感受,仿佛无论何时那里都是草木葳蕤,繁花似锦。

这么一想,解无移极有可能从未见过雪景。

解无移笑了笑,道:“在画中见过,很美。”

美么?

水镜偏头想了想。

北海尽头的群山终年被皑皑白雪覆盖,唯有水镜偶尔回四季山时才会出现几抹不同颜色。

水镜回忆着那无边无际的雪白,并未觉得有何美好可言。

他想,或许是因为画师技艺精妙,又或是因解无移未曾亲眼见过,才会将它臆想得极美吧。

片刻后,军中伙夫送来了两碟刚出锅的饺子和一碗解酒汤。

饺子不多,却是热气腾腾,伙夫笑着解释说这些都是将士们下午一起包的,方才出锅时在席上未找到解无移,几位将军怕太子殿下是因多饮了几杯而不适,便派他送了饺子和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