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看他一眼,道:“寻常人走路,即便想放轻脚步,也会碍于身体笨重无法控制,唯有习武之人才勉强能略作收放。这船上能将脚步放轻到这个份上的,除我之外,只有你和韶玉。但若是韶玉,恐怕不等我听见脚步,就已先听见他的嗓门了。”

解无移不知他为何突然调侃起了韶玉,以为韶玉因他身份不明之事对他进行了盘问,道:“韶玉为难你了?”

水镜夸张道:“何止是为难,他还和我打了一架。”

解无移皱了皱眉:“然后呢?”

水镜道:“没打过我。”

解无移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依着他的性子,应该会对你心服口服了?”

“可不是么,”水镜道,“絮絮叨叨和我聊了一下午,非说我是你藏着掖着带上船的贴身侍卫。”

解无移忍俊不禁,摇头苦笑。

水镜偏头道:“对了,你饿了么?韶玉说给你留了饭菜,在灶上温着。”

“不了,”解无移道,“中午吃完就睡,本就还未消食,这才出来走走。”

水镜闻言打趣道:“那你还坐着?想消食不得站着么?”

解无移愣了愣,水镜以为他又要反唇相讥,却不料他却是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说罢,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迎着海风站上了船头,抬首望向夜空。

月明星熠,夜风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