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张口欲答, 却忽然不知那处该如何介绍。

他唤那里叫做四季山,但那是在北海尽头, 而人间舆图以北海南岸为边界,并未将那处涵盖其中。

他想了想,才道:“在北海以北的几座山下,我……家中。”

他从前从未用过“家”这个字来形容四季山,此时说出口,莫名觉得有些新奇。

我竟也是个有家的人?

真是奇也怪哉。

解无移听他说那些册子远在北海,倒不觉得诧异,只略有些失望。

水镜见他面露遗憾,便道:“无妨,你若是真想看,往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便是。”

解无移的眸光顿时亮了亮,似是隐隐有些期待。

水镜将那册子收回怀中,摸了摸雏鸟的脑袋,问道:“这小崽子你真不要?”

解无移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故意拒绝过,此时略觉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他道:“它可有名字?”

水镜挑眉调侃道:“什么意思?名字好听你就要,不好听就不要了?”

解无移笃定一只海东青的名字必然不会难听到哪去,索性借坡下驴道:“嗯。”

水镜想了想,忽而灵机一动,狡黠笑道:“它叫——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