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刚好冲着床尾,依水镜的经验,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靠近床榻看清允和手中书卷应该不是难事。
水镜轻手轻脚地前行,一直未曾发出任何声响,在那亮光之物的忽明忽暗间,他已是靠近了床沿。
到了如此接近的地方,水镜终于认出了那发光之物究竟是何物。
琉璃罐。
萤火虫。
啧,还真是刻苦,传说中的囊萤映雪啊。
思及允和的腿伤,水镜将目光从那琉璃罐上移开,看向了隆起的被子,奈何允和从腰背往下都被锦被捂得严严实实,隔着被子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再偏头看向床头时,水镜一愣。
允和依旧趴在那里,只是不知何时回过了头,一双乌黑的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微弱萤光里紧紧盯着水镜。
目光与水镜对上后,允和眨了一下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
水镜一时错愕。
这是怎么个意思?没……看见?
一句腹诽还没结束,便见允和低头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一下再次扭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