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又好气又好笑:“有那么夸张吗?”
释酒哼笑道:“你若真想喝也不是不行,喝完我就把你带去国主那,让你给他讲讲他的床笫秘辛。”
“啧,”水镜狐疑看他,“我连这个都说?”
释酒挑眉看他,眼中写着“你以为呢”?
这一千多年来,水镜就碰过那么一次酒,还刚好是在与释酒同游的途中。
他记得那回他只喝了不足一杯,但酒醒时释酒看他的眼神却犹如在看个傻子。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喝完酒既不闹也不睡,就秉承着“酒后吐真言”的宗旨一本正经地从天地初开时说起,几乎相当于将他藏于四季山的那些薄册从头背了一遍。
有人提问,他便不厌其烦有问必答,无人理他,他便自言自语滔滔不绝,一直讲到酒醒为止。
释酒中途试图打断他,便挑了些满以为他必是答不出的问题刁难,却不料他竟毫不迟疑对答如流,连某国后宫里诸位娘娘的生辰八字都如数家珍。
释酒戏谑道:“就你这样的,若是哪日被人擒了,都不必严刑逼供,给你一杯酒你就能自己把老底都掀出来。”
“那也得有人有那本事擒得住我才行,”水镜不以为然地笑道,“何况如我这般洁身自好之人,事无不可对人言,说了便说了,有何不可?”
“嗯,”释酒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就是不知那些国主从你口中听到自己床笫之间的风流韵事该作何感想。”
水镜没再与他拌嘴,起身走到他来时打开的窗前,深吸了一口夹杂着青草香气的湿润空气,将方才一闪而过的憋闷从胸中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