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他垂下眸子,抿了抿嘴中的糖粒,嘴角若有似无地弯了弯,而后闭上了双眼。
……
释酒见水镜走神,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出言道:“那位皇长子,你还记得吧?”
水镜回过神来,点头道:“自然,也不知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释酒缓缓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惋惜还是唏嘘,水镜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释酒这才开口道:“后来我又去看过他几次,他身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添药侍女,常在夜深无人时陪在他身边与他闲话,看着是个伶俐的丫头,大概算是那孩子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唯一的光亮了吧。”
“嗯,我知道她,前两年去时我也看见过。”
水镜附和着,忽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不挺好的么?你摇头作甚?”
释酒看了他一眼,道:“我去年去时,那丫头已经没了。”
水镜诧异道:“没了?”
释酒点头道:“听说是在添药时给那小皇子喂了什么不该喂的东西,被人撞见揭发处以极刑,连个全尸也没留下。”
水镜眼前浮现出那小姑娘甜甜的笑,还有那只捻着糖粒的小手,忽觉有些憋闷,蹙了蹙眉,抬手往案上的葫芦伸了过去。
释酒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将葫芦拿回手中。
水镜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作甚?”
释酒反手将葫芦藏到身后,斜睨他道:“你可别想在我这沾酒,一口下去你得从开天辟地说到诸国纷争,说到日上三竿你都未必能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