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在当铺待久了,这伙计还是多少也有些识货,此时心中不由泛起嘀咕:这几个人难不成来自城中哪个未曾见过的大户人家?
想着,他一时也不敢太过怠慢,看向银锣答道:“昨日铺中事务繁忙,朱司理深夜才睡下,此时还在后院卧房歇息,尚未起身。”
银锣心中冷笑,事务繁忙?我看是忙着爬那醉云阁姑娘的床吧?
想着,她看向那伙计,皮笑肉不笑地缓缓道:“哦,是吗?既然未起身,就去叫起来吧。”
伙计诧异,这丫头说话竟然这般不客气,但一时还摸不清她的底细,也不好发作,只好讪讪赔笑道:“姑娘,我就是一打杂的,这么一大清早,又没什么大事,跑去打搅大当家的清梦,不合适吧?”
银锣一听,勾起嘴角一笑,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紫砂壶在手中掂了掂,忽然往地上随手一抛,“啪”的一声脆响,吓得那伙计一个激灵:“你、你干什么!”
季青临也吃了一惊,诧异地看向银锣,姑奶奶?我们不是来赚钱的吗?你这是……
银锣撇了撇嘴,似乎对这茶壶落地之声很不满意,抬眼看向伙计挑眉一笑道:“不是没什么大事吗?现在有了?告诉你们家朱司理,有人来砸他的店喽!”
那伙计错愕地张大嘴巴眨了眨眼,随后硬生生吞了口唾沫,再不敢多说,抓着鸡毛掸子就转身往后院跑去。
“银锣?”季青临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你这是干什么?”
银锣站起身,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公子放心,这个朱司理吧,性格比较古怪,他不喜欢别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却偏偏喜欢那种张扬跋扈行事刁钻之人。所以我砸了他的茶壶,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觉得咱们很有意思。公子看着,一会儿他一定会亲自给咱们上一壶好茶,别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