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狐疑地盯着她,显然是不大相信这世上还能有这种不知好赖之人,随后转头看向解无移,便见他也已是坐在了一旁的桌边,面色丝毫未变,就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见季青临看他,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银锣的话。
看他二人都是这般坦然,季青临也放下心来,静静等着那位司理出现。
银锣负手踱步,满屋子绕着圈地审视,掂掂这个碰碰那个,自在地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
不消片刻,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还掺杂着断断续续的骂声:“什么人狗胆包天敢来我这砸店!?我看她是活腻了吧!?她砸的是哪个壶?哪个!?她……”
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一只脚迈进后门门槛,抬眼看见银锣顿时一抖,崴了脚似的身子一软往旁瘫去。
伙计见状赶紧扶了一把,就见那朱司理抓着门框,双唇剧烈的颤着:“东,东东东东……”
站在季青临身后的银锣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前竖了一下,眼睛往季青临身上一瞟,那朱司理便立即闭了嘴,把那句“东家”咽回了肚子里。
银锣笑盈盈地绕过季青临走到朱司理身边,伸手提起他的胳膊笑道:“什么咚咚咚咚的,朱司理近来学了口技?这大清早的莫不是要给咱几个唱支小曲儿?”
朱司理被银锣提溜着起身,深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双腿,目光不住地在面前几人身上游走,完全不知这演的是哪一出。
这裕兴禄乃是大銮国中老字号,招牌下除当铺外还有钱庄、驿站、客栈、镖局等诸多产业,遍布大銮国中各地。
其背后的掌舵人手中有一块名为“御金令”的信物,国中所有裕兴禄分铺的主事司理都是认令不认人,只要见了御金令便要依令行事,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