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象得到呢,严规年薪百万的梁律,中天集团的夫人,在大雨滂沱时挨个垃圾箱翻找,发疯的原因是一双掉光了毛的厚拖鞋。

主卧的灯光柔软的撒下来,她蹑手蹑脚从楼梯走到楼上,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床上盖着被子的郑曦则正背对着她安静的睡着。

淡淡的光托出他的背影显得那么不真实,一切恍然如梦,像她曾梦想过的家。

可那个家的男主人不是他。

她捂住嘴,嗓子发紧,连跑几步去卫生间,放开水,任由花洒在头顶痛快浇下。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的她终被无人窥视的安全掏空了肺腑,温热的水混合了痛苦的眼泪,肆意的流了一脸,她跪倒在冰冷的瓷砖上,用背来承受灼热的烫,躲都不肯躲。

沉浸在哗哗的水声中的她当然不会知道,有人正静静伫立在卫生间外面。

他手里拿的是她最常用的浴巾。

菱花型的磨砂水晶门透过来的光把他眼中空泛的伤感照得无所遁形,因为内里隐隐传出的哭泣,低沉而又压抑。

也许,今天他该在她们出酒吧时就走上前的。

早早听到秘书转告的留言,他让司机开到那儿,几个喝醉的女人看起来那开心,让他收回了下车的欲念,等待大家离去。

如果那时,他能上前的话,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至少,她不会哭的如此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