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
现下秦逸正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张扬的红衣,身后是数以百计的锦衣卫,朝墨府行进。
这是他迎娶墨念的日子。
墨太尉到底顾念着是圣上赐婚,嫁得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强撑着坐在了高堂之上。秦逸无父无母,这高堂也只有他来坐。
秦逸独自拜了天地,进房将墨念抱出来。
从今以后,他们二人是真正的夫妻,谁也不能分开。
督主府里大红铺张,到处似红霞衬托,却也难掩冷清。秦逸小心地挑开新娘子头上的红帕,手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
墨念一直是好看的,今日的妆,更显得她娇媚可人。
“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怎么还在睡?是哪个小傻子天天说喜欢我,想与我一辈子一起的?可你现在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再也不会怀疑你的心,不会不理你,不会做那些叫你伤心的事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逸弯腰,与床上安然睡着的人面贴面。
他好像回到了被净身的那天,药劲过去,钻心的疼让他喊都喊不出来。许多同他一起的小太监,熬不过去,或病死或自缢,他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秦逸那时才七岁,小小的手抓破了被褥,好好地哭了一场,他知道自己从今以后,再与普通人不同,成了万人贱视的人。可偏偏在他满是阴霾的人生里,透出了一束光,又被他亲手掐灭。
绝望不过如此。
墨念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哭。她着急地想睁开眼,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很快再次失去了意识。
秦逸不再以东厂为家,而是让卯一代为坐镇。自己则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墨念。长此以往,不少人官员上书圣上,对他颇有微词。秦逸不得不减少陪伴墨念的时间,处理东厂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