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圣上一时兴起,于阳春三月定了日子,与众臣围猎。

踏雁是御马之中最桀骜不凡的,皇上最中意它,因此命人训了许久,好在今日用上。却不想乖顺的马儿追起猎物突然发疯,差点将皇上摔下马背。

秦逸一直策马跟在身后,发现不对劲立刻甩鞭,飞身救驾,险些葬身马蹄之下。

圣上大怒,将马监等一众人等发配东厂牢狱。

秦逸忍着手臂骨折的痛苦,捡起地上被磨烂的香囊。他将那驯马的奴才直接送往水牢,亲自上刑。

“你做得很好。”秦逸阴沉地看着被吊起来,满身血痕的人。

死士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咬破了口中的毒药。

秦逸匆匆回了书房,只净了手,衣服被溅上了血,他也顾不上换了,将包着的手帕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小心散开。香囊从中间烂了洞,香料里混进些泥土。秦逸看着里面的一缕青丝,万分震撼。他颤抖着手,一根一根地挑了出来,仔细地不沾上一点儿沙土。原来那样早的时候,她就想着要将一生都托付给自己。他将挑出来的青丝放到纸上,又断了自己的一缕,将两束头发系了个结,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平复内心汹涌的情感,注意到还有一张纸条。

秦逸将纸展开,算不上好看的字却让他心里一下子酸涩起来,红了眼睛。这世上,没人瞧得起太监,哪怕如他付出了多少代价,爬上今天的位子,可在别人眼里,他永远是个阉人,上不得台面。只有她,将他真正当个人去尊重,当个男人去喜欢。秦逸看着那两个字,苦涩又甜蜜地笑了,“小傻子,除了你,谁还会看上一个算不得男人的太监。”随即又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若不是他三番两次的自卑作祟,她又怎能变成现在这样。

督主救驾有功,自然是要好好赏赐一番。皇上问他有什么想要的,秦逸跪了下来,说想要一个妻子。

皇上惊讶,太监求对食不是没有过,只是这要圣旨求赐婚的,他秦逸是第一个。但到底是天子,很快就笑着问,“可是这香囊的主人?”

秦逸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