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弦州拉伤左小腿,马匹受惊绝尘而逃,朱宪戚只好带人往茂盛的草叶里隐着。尹弦州道:“家父不做篡贼,已调遣骁骑营护驾,援兵将至,研王暂且一忍。”
“尹老在宴地……”朱宪戚如释重负,“父皇与晏龄……”
冷箭咻咻地破叶穿来,其中一支钉入他们头顶的树皮。
朱宪戚闷声皱眉。
四面八方震荡乱蹄声,恶狠狠地逼近,黑暗里露出秀丽的獠牙,钱珞文雍容乘在马上,禁卫随即涌现。
他轻拂肩上湿叶,道:“杀。”
禁卫抽刀过来,刃器铮亮,朱宪戚拔出树中冷箭防御,他心脏跳到嗓子眼,与尹弦州慢慢作退。
无论怎么退,终会被一刀割花喉咙。
汪忠是如何护主而死,朱宪戚亲眼所见。他胆战心惊地抓牢这支细直的箭,箭镞闪动弱寒,它犹如挡车的螳臂,根本捅不开那钢铁般的刀墙。
无路可退。等不到援军。
朱宪戚额头催汗,欲跟他们拼命,尹弦州与他相靠之近,被他抖得说话了:“我们还有……”
尚未听清尹弦州话意,最靠前的一批禁卫蓦地旋身,白刀一甩,登时砍破同伴的颈项!
血流如注,钱珞文愕瞠秀眸。
扼人性命的藏锋终于掉转,齐刷刷指向马上孤立无援、名副其实的乱臣贼子。
陈灯架住绮岁的横扫,一拳打向江走。江走翻身逃开,目光仍毫无屈挠之色,陈灯掀袖看自己手臂的青紫淤块,脸上腾起杀机。
他冲向江走,江走收转攻路之时,他拔刀反手挥向商卓惜,千钧一发,江走也掷出绮岁,激烈的气流中撞响金属声,绮岁削歪了那把刀,笔挺地砍在商卓惜的面前,势如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