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兄,好久不见,你刚和陛下商议完政务吗?”萧兰因见来人衣裳绯红,已经换下原先的一身白,穿上了朝服。
上官庭芝嗯了声,便问:“皇后一事,你莫要插手。”
萧兰因发现,上官庭芝话话语不多,感官却很敏锐,每次都能读出一些事物。
“朝堂险恶,陛下不愿你卷入深处。陛下不想,我也不想。”
惧美人不听,他又道:“陛下他会处理好的。”
萧兰因静默片刻,坚定地开口:“我当然相信九郎能处理好,没有人能做的比九郎更好。可有些事情,不亲眼见证到最后一刻我不罢休。我见证九郎从对政务一窍不通到如今得心应手裁决国是,见证了他如何变成现在的模样,这么多年,我看着他一步步成为君主,我会陪着他,和他共进退,今后也是一样。”
她偏头一笑,“多谢你的提醒,上官兄大可放心,我不会给他添麻烦,力所不能及的事,我自有自知之明,不会插手,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
上官庭芝望着她的双眸,终于明白,她早已不是当年随处乱跑被人劫来劫去的萧兰因,如今的她是淑妃,是大唐的淑妃。
望着她留下的倩影,上官庭芝良久才离去。
不久,李治顺藤摸瓜将武氏查出,关押掖幽庭。而传到宫人耳朵里的却是另一件事。
皇后之父魏国公假借抱恙之由趁机勾结反贼阿史那贺鲁,被人揭发,一夕之间以太原王氏为首的世家纷纷抄家。
这些郡望兴风作浪数百年,一朝碰到了李治,本想利用外敌来打压新帝,在他们眼中江山流水,家族永固,结果却连自己是怎么被栽了跟头都不知道,至于皇后,夺去凤印,废为庶人。
掖庭宫内,初冬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牖射在地上,拉成一道斜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