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会来此处?”刚下了船,李贞便如夏日般摇起了折扇。
“还能因为什么,郑国公。”萧兰因擦了擦唇角,眼眶的晕疼还未消褪,又是一阵呕吐。
“我懂了,你们是来寻鬼医的。我奉劝一句,早点回去罢,你们现在也找不出什么大活人来。”
“你这是何意?我们找鬼医又不是找死人。”
“和死人有何区别?二位要找的那位仁兄早已不在鬼市了。”李贞将扇一折,“一年前,众人还如往常般挑着灯去医馆寻鬼医治病时,等到的却是空空的前堂,此人忽然就此销声匿迹了,至今毫无音讯。”
“销声匿迹?他可是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也没有犯,恪守着鬼市的规矩。许是烦腻了此处烂泥乌龟般的日子,出去云游去罢了,这样的人鬼市多着呢。”
“那你呢,越王龙胎金贵怎的也会亲临这种见不得光的鲍鱼之肆?”萧兰因反问道。
李贞闻言,反倒笑了起来,“一个纨绔子弟怎能不熟悉鬼市,否则,越王府如此多的玉壶瓷器从何而来?我就差在此处建别馆了。不过,如今我来此,倒是有起命案。”
“命案?可是那船家捞出来的更夫?”萧兰因感到双臂一寒,一介朴实的更夫与鬼市风马不及,何况更夫更无财力来鬼市买卖。
李贞轻笑道“看来卫士所言的那狂妄之徒果然是萧少侠。”
“你!”萧兰因顿了顿,收敛起情绪不愿理会。
“别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长安除了此处其余的地方都搜了,并未发现踪迹那更夫生前也没有与人结仇,一直兢兢业业,亦无被杀的理由。况且他被人杀于五更前,那时寻常人家皆已睡了,试想何处还会有人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