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泰果然居心叵测。朝堂无风,他根本抓不住太子的把柄。可如若兰陵箫氏的嫡女在宫中出了意外,他大可借题发挥构陷太子。何况箫兰因是拟定的晋王妃,就算不出意外也可放在自己身边暗暗威胁李治。真是一箭双雕,越想越妙。
她百般聊赖地躺在大吉殿,偶然瞥见李治的书架,命人取来翻阅。没想到李治平日那么温温恭人的一个人,居然喜欢曹丕的《列异传》这等杂书。
不过,纵然是杂书少年也认真做好书签,每个奇闻异事下都用银钩铁画的字迹写着阅后的见解。箫兰因的脑海中,一个正襟危坐的少年正死板地看着闲书浮现,不禁逗笑。
她躺在床上正看出神,丝毫未察觉到被书页遮挡的视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逐渐贴近。
“我当是什么书把你迷住了,原是九弟的书啊。”略带玩味的语气突然冒出,萧兰因一个激灵惯性地把书护在怀里。
李贞面露揶揄,眯眼道“真不知小兰因到底是被这书所迷还是被九弟的字迹所迷?若是后者那本王可算打扰了。”
望着面前“一语道破天机”的李贞,萧兰因置气扭头。
一番调侃,她也逐渐适应了身边的聒噪。李贞并未说明自己为何会来,不过想来极可能是李治的嘱托。李贞看似纨绔却文武兼工,论武宫内能只有三人出其右,的确是最佳护卫。
“还好没切准脊梁骨,司药说你脊柱右侧弯,因病得福。”李贞的折扇划过脊柱,忙被萧兰因拍开。
“登徒子,”萧兰因不解,“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李贞嬉皮笑脸道,“那夜发生的事不知箫女侠有何见解?本王是不明白,好好的人剥死人皮干什么?”
“你倒是提醒了我,正常人是不会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的,剥皮人根本就不是常人。”
箫兰因不知这算不算一种喜好,至少在她眼里,是的。仅仅是为了体验血腥的快意随之产生的一种病态而扭曲的喜好,享受着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暴虐并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