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会见室,立马有民警引着她往办公室去。宋桁亮正在办公室等着她,方草也不绕弯子,把钟厚铭的自述书交给他。
宋桁亮没伸手去接,拎起边上的水壶给她倒水:“放桌上吧,辛苦你大晚上跑一趟。”
“这点幸苦比起亿万群众的艰苦卓绝算不得什么,不过宋队亲手倒的水可不容易喝到。”方草盯着桌上的水杯,有些心不在焉的。
宋桁亮苦笑着揉揉额头:“你就别打趣我了,最近加班都加疯了,就等着熬过这段日子休息两天。”
说着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几页纸,见方草面带审视看着他,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他执意要见你才做陈述,这个案子你也知道,上面压得紧,我只好用了个小计谋,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
“小计谋?宋队长,需要我提示您刑讯逼供是犯法的吗?”九月份的天气,方草却觉得背脊处幽幽的凉。
“嘿,那可没有。”宋桁亮看起来有些疲惫,一整张脸紧绷着。
方草紧追:“变相刑讯,威胁、引诱、欺骗也是非法方法。”
宋桁亮呲牙:“我说方大律师,您保护人权,我也不是法盲,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数,何况这个案子多少眼睛盯着呢,是我动得了的吗?”
见方草仍然板着一张脸,宋桁亮无奈:“得,您是受害人,我保证没采取非法手段行吗?知法犯法我还不至于。就没见过这么为嫌疑人着想的受害人,怪不得人家警察都不放心就放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