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颠倒凌乱,脖子里有微微的凉意,方草心头大恸,为那低垂的头颅,为那不曾见过便化作体温的泪水。
“好。”
她伸出手,轻抚着他微颤的后脑勺,舒缓道:“你记住了,只有一个月。”
怀里的人柔顺地任凭他抱紧,像曾经一样的夏夜,一样顽固的心情,可是他不愿再放开了。
“方小草!”
“嗯?”
“方小草!”
“我在。”
四目相对,手轻轻触上她的额角,颊边,不是梦里的缥缈,是真实的温度,触手如电,心生麻木。
那双眼睛沾染了淡淡的雾气,在夜色中黑得发亮,这是重逢之后方草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他,额头上细细的褶皱,脸上有疤痕褪去的印记,眼角下淡淡的青色,好看不夸张的鼻,微张的唇和胡茬的青色。
这是一张男人的脸,样子是那样熟悉,却只有细微精致处能让方草找到当年的感觉,也不知道那是多少风霜才把那比她还好的皮肤磨成这样,满满一张岁月的勋章墙。
眼睛被一只手盖住,软软的,轻吻落在额头,她并不想拒绝,粗糙的掌心贴着眼皮,让她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轻吻相继落在脸颊,鼻尖,心里浅浅电流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