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方草扯扯他的袖子,“我工作也好几年了,干我们这行的,心疑惯了。刚开始遇到什么事都傻傻的去相信,觉得这当事人其实也挺可怜的,心软了,后来发现罪大恶极也不过如此,欺骗受害人欺骗律师,差点儿就瞒天过海了。后来渐渐去怀疑,什么话都信五分怀疑五分。”
说着她抬起头,注视他的眼睛,不掩饰任何情绪:“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没信任你。你说从头开始,可我们之间岂止十年的时间,一种关系如果开始就是怀疑,仅有的感情能走多远呢?”
“我们都坦诚些,好吗?”
她的声音很低很悠长,压着蛊惑人心的节奏,又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呢喃,诱惑着他沉沦。
“好吗?鱼宝!”
如果智慧不够用,如果习惯会伤人,如果我确定不能揣度你的神秘,那放下武器,投降是不是会好一点?
会不会有一种感情满足到你愿意对我坦白,而我会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
如果往前一步是深渊,真的可以告诉我你在面对什么,我又能帮你做什么,时至今日,我早已不需要你善意的谎言。
只是你,是否懂?
“方小草,你会放弃我吗?”这样一个一无所有,只剩下你的我。
“不会。”那样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当年你说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那么疼,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上帝怎么会舍得让你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绝望到背叛那么稚嫩的我为你对抗全世界的勇气,以至于后来那么多年耿耿于怀的失落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