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怎么回家,”童谣道:“不会迷路。”
女警,“……”
秋水分局,实验初中,御景东方,这三个地方同处于秋水区,坐落在区内几条干道上,彼此间相隔都不远。
出了警局,天已暗了个透彻,雨后空气清新,春日的夜有虫声此起彼伏在鸣唱,声声地入耳。
乌云涌动,天空不见星与月。取而代之的是路灯昏黄,将童谣的影子拖拽得很长。
身侧的男人也同样。
她在前而他在后,未曾出言,陆知行只是抬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走着走着,蓦然地,童谣伫足。
继而回头,彼此间隔有一定距离,她影子的末端才初初触及他的鞋面。
如近在毫厘,也如遥不可及。
眼眸微抬,然后是四目相对,童谣轻声开腔:“谢谢你,”
句子说了一半猝然间被顿号隔开,如织到一半的围巾被织针岔开,也如谱曲未完,乐章却只书写到一半。
动了动唇,童谣没再说下去,“……嗯。”
相隔有一道影子的距离,晦暗而暖调的光打落在陆知行俊逸的脸上,那光便越显朦胧而不分明。
隐隐约约的,如白鸟掠过天空的影。
唇掀了掀,陆知行眸微眯,悠然地答:“不客气,”
他亦顿,而后话在唇边未转,只是笑在眼底深了些许,“——谣谣。”
童谣,“……”
想起一事,童谣抬头瞧他,“今天是我妈妈让你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