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奶奶则令家仆备了骡车,带着李妈妈和一位小丫鬟直奔三槐村。
行至半路,赵奶奶掀开车厢的帘子,“李妈妈,你和那中人可讲好时间了?”
李妈妈抹了一把脸上的薄汗,抬起头来殷勤回她,“讲好了讲好了,万事都已经齐备,只待奶奶过去签了文书便罢。”
赵奶奶微微颔首。顿了顿,她突然笑了,“李妈妈,你说,我和那张芝麻比起来,谁更好看?”
李妈妈一拍大腿,叹了一口气,“我的奶奶诶!您做什么和她比?她算得上什么台面上的人物?您是匣里的宝珠,她是地里的瓦块,她有什么资格和您相提并论呢?”
小丫鬟香菊也赶紧在旁边搭腔:“就是就是。让她替奶奶提鞋都是抬举她了。”
赵奶奶掏出帕子沾了沾额头的汗,抿着嘴巴笑了,“妈妈说的是,我真是庸人自扰了。”
言语间,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三槐村。
李妈妈在替主家物色典妻人选的时候,就已经来过张芝麻家,因此算得熟门熟路。
她带着一行人在村头的一溜青砖房前停了脚,又和小丫鬟香菊一起将赵奶奶搀下车来。
“到了?”赵奶奶问。
“回奶奶话,到了。”
赵奶奶出了车厢,俏生生地站在张芝麻家门前,就如同风中摇曳着一朵百合,带了七分的秀丽与三分的仙气。
她四处简单看了看,一眼便瞟见路上的几泡牛屎,她心里一惊,连忙用帕子捂住口鼻。
小丫鬟香菊在城里住惯了,对村里这幅寒酸的样子,也有几分瞧不上,便学着自家奶奶的样子,也掩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