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冲过去阻拦他:“你疯了吗?你死了她能活过来吗?”
队员们上去拉架,蓝眼睛疯了一样推开众人,哇哇大哭,死命地用枪砸脑袋,砸得头破血流,时不时冒出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语言。
瞎子夺下蓝眼睛的枪,说:“白鹭交代过我,如果她因公殉职,让我告诉大家,她有艾滋病,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请大家节哀。”
瞎子走近薛简,叫了一声队长。
薛简倚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歪着脑袋看着浑身狼狈的战友。他拼命地克制情绪不外露,哑着嗓子说:“这次行动有得有失,我们成功地完成了上级交付的任务,但失去了一位勇敢的战友。行动过程出现了一些失误,但大家配合默契,以最小的牺牲缴获了最大的战利。谢谢大家。”
薛简说话的时候,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站在他身边的瞎子抬手摸向他的脸,泣道:“队长,你流鼻血了。”
薛简避开他的手,说:“白鹭的死责任在我。作为行动组长,我统筹不力引发混乱。作为警察,我没有自保能力,让战友为救我牺牲。我会检讨,接受处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化验室走出来,他看了薛简一眼,觉得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对话,于是转向瞎子,说了尸体检测的情况。薛简擦拭着鼻血,迷迷糊糊中听见医生说到了肾脏。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腰。这么多年来,他费尽心机也没找到为他捐肾的恩人。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您说她的肾怎么了?”
瞎子不甘地说:“这事我知道,白鹭年轻时捐了一个肾给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