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你没有想到他们姐弟的关系根本不容你挑拨,你更没有想到感情不能算计。你算计不出傅海的情深义重,算计不出沉迷、沦陷的最后是你自己。你想鸣金收兵了,你总是提醒曾葭检查身体,你不敢让傅海知道你就是任参,你爱上他了。”
“不过,即便过程略有波折,结果还是比较理想的。傅海被烧成了一具乌黑的干尸,曾葭就算能挺过来,病魔也会折磨她到死。我把他们救出来的时候,傅海紧紧地握着曾葭的手。他在最后一刻选择用命保护他的姐姐。他为他最爱的人而死,算是了了你妹妹的仇恨了吧。可惜你不在现场,否则你一定会觉得大快人心。”
薛简把红酒洒在地上,诡异地笑道:“你瞧,这像不像你妹妹跳楼那天流的血?”
薛简走后,岑潇嘶吼着把红酒窖砸了个干净。
当天晚上,他仍旧做噩梦,却不是梦见满脸鲜血的岑遥,而是傅海站在时光尽头,冲他挥动双手。那个笑得欢快明朗的少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仿佛占尽世间所有的美好。很久以前,岑遥远远指着他撒娇说:“大哥,这就是傅海。”
那时一切尚未开始,他惊讶地看着娇憨的妹妹,又看着在光影里面容渐渐模糊的傅海,心中升起淡淡的酸涩。他想走向阳光下的潇洒的少年,他每进一步,他就后退一步,他继续前进,紧紧地追逐他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xy的大楼下躺着一具男尸。
薛简听到消息后,面无表情地在傅海的灵前添了一束花,然后和林乔一起去霖市沉香阁拜访爷爷。
林乔说明来意:“爸中风之后不配合医生治疗,不吃也不喝,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想问问爷爷,他究竟有什么心结打不开?”
老爷子近九十岁,已经有些糊涂了。他看着薛简,说:“他的心结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