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证人此时却说:“他不清白。”
吴恪急得跳脚:“但这个案子他的确冤枉,咱们一码归一码。”
薛简淡定地说:“既然别的砝码压不死他,偶尔用错一两个,老天爷知道要将错就错。”
“你是个警察,难道你要看着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吗?”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薛简反问道:“孟东蒯没有告诉过你吗?找我没用的,我是天下最希望他死的人之一。”
“如果你真的毫不动摇,你是不会来见我的。”
薛简起身就走,吴恪对着他的后背喊道:“有个人说你是英雄,永远坚守你的信仰。我不信,她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认识了你,就会知道她所言不虚。”
薛简神思不属地回到家,浑身疲软地倒在沙发里,仰头定定地看着天花板,上面结了一串蜘蛛网。
往常他和曾葭每半个月会来一次大扫除,屋子里任何一个死角都不放过,连天花板也要一尘不染。他扶住她的腿,她站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擦拭天花板的灰尘。有一回天花板缝隙里黏了个死苍蝇,她耽误得久了一些,他打了个喷嚏,她扑通一声摔了下来,还好他反应及时,倒下去当了肉垫儿。
冰箱里存着晚饭,她倒是从不忘了给他做饭,但以后大概不会了。薛简把饭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了热,坐在餐桌前,僵硬的手指捏着筷子,慢慢地把饭菜塞进嘴里。
她以前不会留他独自面对两个人的餐桌。
色香俱全的饭菜落在他的眼里,腐败得如同昨日的记忆,上面爬满了蛆虫。他愤怒地一挥手,满桌狼藉,两人曾经一起精心挑选的桌布被毁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