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葭看着他,道:“你家住海边吗?你管得太宽了!”
对于曾葭未婚先孕这件事,行事有些迂腐的林父难免不满。但薛简这一发难,直接结果是大家同仇敌忾维护曾葭,倒把这一点不满抛诸脑后了。
林隽回到卧室,一个人躺在床上,从手机里翻出曾葭的日记。她的日记内容很少,寥寥几页文字,全部有关一人。
扉页写着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心字被水打湿,晕出一道漂亮的圆弧。翻页是颜色更深的一行字:“他说,我还能看得见他。”
曾葭的爱情,始于南洲初见卸下心防的蠢蠢欲动,西山悬崖惊魂一夜刻骨铭心,又在薛简殷殷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意时偃旗息鼓,在蹉跎的岁月中细水长流。
他第一次在医院偷看曾葭时,满心的骄傲和得意湮没在她给薛简捏肩捶腿、端屎倒尿时深情的眼睛里。她的眼神像是深深的湖水,浸得他整颗心膨胀起来。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她的态度太过坦然,让他常常因这些猜想而羞愧。他不相信曾葭喜欢薛简,薛简的朋友把她视为薛简的知己,连石头都不会多想什么,大概见过他们相处的人都很难用男欢女爱揣度他们的感情。
她骗过了薛简那个傻子,骗过了所有人,在漫长的时光里,当爱情看不见曙光时,她也许连她自己都骗。
第59章
婚期定好后,曾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傅妈打一个电话。
傅妈感到很高兴:“恭喜你,以后好好过日子。”
曾葭愣了一会儿,说:“我是说我要结婚,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