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隽见过很多破裂的感情,尤其是女人之间的情谊,当事人总以受害者自居,他还从来没遇到这么清奇的反思。
这栋别墅通风很好,他只穿着针织衫,冻得一个哆嗦。冷意使人清醒不少,窗外的雨声听得格外清楚。
五分钟后,他捧着一碗方便面,阴阳怪气地说:“你真是辛苦了。”
“有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舍得给薛简煮泡面吗?”
“为什么舍不得。我们有一段很难熬的日子,恨不得一块钱掰成十块花,断粮断炊了就靠方便面度日。我一向胃不好,胃口又大,薛简总是趁我不注意把碗里的面分一半给我……”
她说起这些窘迫的往事,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
“那他吃什么?”
“我也是这么问的。后来他把盖子盖上,过了几分钟再打开,冲我显摆说,你看,又是满满一碗。”
林隽感觉这话不太对,但他看出曾葭脸上虽然笑着,心情其实很伤感——她大概是太想薛简了,才破天荒地和他说了这么多话。
第二天上午,雨断断续续地停了。
两人一起在海滩上散步,阳光照下来,洒在她的脸上,林隽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他刚看完一场好戏,回味似的站在酒店的套房门口,一个朴素大方的女孩破光而来,像武侠剧里凌空的一把剑,明明身在窘境之中,却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里。
曾葭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不得不提醒:“林总,你好歹是有女朋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