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简悲痛地看着她。
“好啦好啦,我以后一定注意。看在我累死累活熬这一壶茶的份儿上,你就勉为其难吧。对了,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薛简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腹部,答道:“我这么多年不肯割阑尾,就是因为怕不舒服。这下老觉得肚子里头缺了一块儿,空荡荡的。”
“你就知足吧!医生差点儿把你胃也给切了。”
薛简故作伤感地说:“从此我再也不是完整的我了。”
曾葭忍俊不禁。
薛简说:“你笑啦?”
曾葭手一抖,营养茶洒了出来。她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和衣服,这时薛简突然说:“丫头,对不起。”曾葭动作一顿。
他的语气很小心,小心翼翼地逗她笑,小心翼翼地道歉,以前他在她面前不是这样。境遇可以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一个人?她想象不出来。
“你不要说对不起,因为你一说,我也必须说,我们如果一装一件事数下去,道歉能道到天黑。”
薛简闭上眼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总是害你。”
曾葭笑道:“我对你就算好?你的要求也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