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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好,也许是逸王弹琴,王妃吟唱呢?”

“我三叔的妾室的女儿在逸王府做丫鬟,她说昨日晚上……”

“……”

卯时初,霍许就被叫起来梳洗。

从梳洗到被君凌墨抱上马车,霍许全程迷迷糊糊的。

霍许掀开车帘往外看,发现大街上人山人海,马路两旁站满了提着灯笼的百姓,霍许不禁感慨,这得多久没看过热闹才会大半夜爬起来?放下帘子,霍许靠在车壁上抓紧时间补觉。

马车到宫门口时,广场上已经停满了马车。霍许被君凌墨抱下车时,粗粗的扫了一眼,大概有几十辆马车。看来他们来的有些晚。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都已一一站好,霍许和君凌墨进去时,不时有大臣向他们行礼。霍许扫了一眼,三国使臣里,西凉和南楚的使臣都到了,唯独今日与君凌墨比武的呼延卓未到。

霍许和君凌墨落座不久,呼延卓终于来了。今日呼延卓一身劲装,干净利落又英武不凡,文武百官不禁将目光落在一袭月牙白锦袍的君凌墨身上。对于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君凌墨似乎无知无觉,只慢慢品着茶。

大寿首先是祭祖。天子需要经过长街,围着皇宫游行一圈后到太和殿进行祭祖。

李全见人都已到齐,尖着嗓子喊起驾。

浩浩荡荡几百人的队伍,从太和殿出发。

行至大街上,百姓们纷纷山呼“万岁!”,君天赐笑得慈蔼,吩咐宫女撒钱。

宫女立即将福篮中的钱一把一把往外撒,百姓们争相伸出手抢夺,笑得不亦乐乎。

霍许坐在马车上,看着路旁的百姓争抢着银钱,微微蹙眉,这么多人争来抢去,发生踩踏事故就糟了。

君凌墨见霍许蹙眉,伸手抚平霍许拧着的眉头:“怎么了?”

霍许指了指马路两边哄抢的百姓:“这样子很容易出事吧?”

君凌墨淡淡的瞥了一眼,叹了口气:“上位者最喜欢做的事,不就是看着其他人匍匐在地上,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争个你死我活么?只有这样,他们的虚荣心才能得到满足……”

霍许放下帘子,身子软软的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冷冷的道:“扭曲的欲望。”

君凌墨看着面前的女子,今日的霍许一袭淡蓝色长裙,闭着眼睛时睫毛微微颤动,纤细的身子倚靠在车壁上,周身淡淡光华笼罩。君凌墨眸光微动,这个女子,会为了一条流浪的小狗的逝去痛哭流涕,她看得破大多数人看不破的欲望,心疼那些最底层百姓的悲苦。

这样的人儿,让他如何不爱?

回到太和殿,已经是巳时末。礼部尚书霍远忙前忙后,一个上午就没停歇。霍许淡淡的看着那抹冰蓝色的身影。

那个人是她这具身子的父亲。

不知为何,看着那样一个身影,霍许没有感觉到半点父亲的情怀,大概是那身影看着太年轻了?

霍许收回目光,却意外的发现南宫昕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这个方向。霍许一愣,扭头看了看身后。自己这个位置比较特殊,因为祭祀时男女是分开站的,自己作为亲王正妃,身份仅次于皇后。而和她平级的一个人都没有,所以她现在是一个人站一排。她身后站了一大堆莺莺燕燕,从前往后是皇帝的老婆,皇子的老婆,以及大臣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