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沐浴过的他发髻虽湿淋淋,却疲意尽去,晨光顺着半开的窗棂照进来,为他添了一股少见的清新。
她将将出了耳房,他便抬眸向她看过来,含笑道:“打了胰子,没有羊味儿了。”
她不由垂眼,只抿嘴“嗯”了一声。
他便要前来扶她,赵勇却高呼一声“我来!”已迈着一条瘸腿抢先到了她跟前,终于略有安慰地看了她一眼。
——并未只穿着中衣大喇喇跑出来,还能记得披一件外裳,可见她还有些姑娘家家的矜持。
只女儿家家的卧房却去不得,这薛琅就在跟前双目炯炯地看着,千万不能引狼入室。
赵勇往堂上一打量,便扶着她的胳膊带她坐去一个胡床边,同婢子道:“去看看郎中可来了?”
外头却已有了叩门声。
白管家亲自带着庄子里的郎中前来。
婢子又抱来一张胡床,小心翼翼将嘉柔的腿抬上去,正要解下罗袜给郎中看,赵勇却当即道:“不可!”
他抬眼,但见白管家的眼睛圆溜溜,郎中的眼睛圆溜溜,薛琅的眼睛……薛琅虽未圆溜溜地盯着,可也负手而立站于跟前,眼中关切溢于言表。
女郎的脚,怎可给外男看见 ?
赵勇抬手抱拳,“劳烦白管家吩咐仆从,先将红泥小炉燃起火来,一会需熬药的话,也不耽搁功夫。”
白管家现下肩胛骨还疼,自是不愿同薛琅在一处,闻言如逢大赦,忙道:“赵公担忧得好,在下亲自去过问此事。”
抬手一礼,大跨步避了出去。
赵勇便又同薛琅抱拳:“将军一夜未曾合眼,快去歇息,此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