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捏着针一般,沿着他掌心那条断掌纹做穿针引线状,一路缝到了最尾端。
“我乃命运的裁缝,替你缝上断纹,包你从此行大运、发大财,耶娘成双、贤妻在怀、儿女成山,全天下人都和你做朋友!”
他霍地下榻,随意披上一件外裳便拉开了门。
天边现了鱼肚白,都护府的将士们多数已起了身,身穿明光甲,要集结队列先往城中巡视一番。
见他前来,众人纷纷问候:“大都护!”
他轻轻颔首,不做停留,径直出了都护府。
八月清晨已开始泛冷,青石板被早降的晨霜浸染的潮湿一片。
他顺着正街一路前行,再穿过一条小巷,终于到了一处二层的土坯小楼下。
楼上门楣处挂着一面气派的牌匾,其上铁画银钩写着“长安客栈”四字。
时辰尚早,客栈门还关着。
他毫不迟疑抬手便要敲门,门板却从里头卸下,赵勇尚未梳洗的一张脸挂着眼屎出现在门背后。
“薛将军?”
“我寻潘安。有要给他的一封信……”
“将军却迟了,潘安方才已出城,回了亲王的庄子。是什么信,可先放在此处,待……”
走了?
他转首回看,街面上早已没有什么骑着驴的人。
不知哪家早起的昆仑奴头顶藤筐往前而行,脚腕上系着的铃铛一声紧似一声,催得行人心中空虚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