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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圈赢得彩头时是欢喜的。

连同与李剑斗嘴,都是欣跃的。

可在看到了一对行止亲昵的男女后,为何会那般怅然若失。

连续奔波了好几日的倦意来得比预想快,他很快便睡了过去,只是各种反复的梦却一个又一个袭来。

一阵是潘安站在他面前,向他一揖,“兄台龙章凤姿,宛如天上皎月,实在瞩目非常。莫说女子,便是男子见兄台之姿,也要大动春心……”

他本极度厌恶断袖,自是冷着脸叱道:“若不想死,滚!”

潘安面色几变,最后冷笑了一声:“日后你中意上本郎君,你便会后悔你今日之言!”

一阵又是他曾经亲手俘获的两位西南小国的王子,他们周身是血披头散发的痛哭:“说什么被断袖勾引乃奇耻大辱,原来都是骗人的。堂堂西南王竟是断袖,你隐藏的好深!”

一阵却是他的母亲苦口婆心道:“阿娘发现怀上你时,正值改嫁后一个月,你的出生不清不楚,长得越发越不像你父亲,因此受过多少白眼。如今竟中意上男子,难道还想继续受人非议?”

一阵又是那妓馆的兔儿爷春绿:“你等未曾见过公犬与公犬交尾,母猴与母猴结对?我等出生皆非自选,无量天既生了这样的牲畜、这样的人,我等为何不能顺其自然?!”

他在梦中翻了个身,那些人的声音消失,耳边又有了他自己的声音:

“你中意上他,可知他究竟中意男子或女子?”

“这只是因为你常年征战,从未留心过秀外慧中的女子。等有个女郎出现在你面前时,你自会明白你其实中意女郎。”

“你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人,便是他也中意你,可你日后身死,让他一人如何自处……”

他在梦中辗转反侧,心绪难安,倏地掌心一片滚烫,将他从梦中唤醒。他蓦地翻身坐起,微微天光已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他握着那只滚烫的手,但见断掌纹处红似血染,有个身影忽然在他心底清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