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镇日威风八面,在长安如鱼得水,纵是一时任性做下什么,对方知晓是她,也是要忍下一口气的。

她何时受过此等泼天屈辱。

万万未想到,她在长安横行好几年,竟败在龟兹女纨绔的手上。

而她这个长安纨绔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忙着吃吃喝喝和看戏,竟从未逼迫过一个男子或女子。

她输了。

她大名鼎鼎的长安女纨绔,输给了一个附属小国的女纨绔。

那女纨绔玩得还比她野,比她花。

她真的输了!

她只掉了一行泪,便咬紧牙关,将已涌在喉间的哭声咽回去。只因太过用力,身子时不时抖上一抖,强撑得极是辛苦。

薛琅不由一笑,轻咳一声,转首认真骑马。

草坡一路延伸开去,数间帐子已近在眼前,帐子前头皆是人,不久前他们被大力癫狂的动静引出来,等在外头想要一看究竟。

其中最尾端的帐子外人最多,各个身着锦袍,携金挂玉,全都出自龟兹王族。

其中壮实得似一头野牛的白三郎就站在帐外,本已极高,还踮着脚,唯恐漏看任何人。

切切祈盼里,最先看见的是他亲爱的夫子。

——太好了,夫子终于回来了。

接着瞧见一身戎装的薛琅随后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