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晚昨夜模糊的记忆中,自己似乎是被拍醒,迷迷糊糊地被摆弄着脱了衣服,躺到了床上。可能是太过於劳累,刚刚沾到枕头时就彻底地睡死过去,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身旁的人和事。
直到清早醒来,一睁眼便看见咫尺之处那张厌恶了二十年的脸,明晚硬生生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又看见了彼此交错着的腿,更是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惊恐太过於剧烈,以至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明晚狠狠地一推,自己却四仰八叉地摔到床下。
“……怎麽了?”
软绵绵毫无生气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抬了头便看见亦然那张显然还在无意识中的脸,明晚更是气恼交加。
“你为什麽在我的床上!”
“这……里明明是我的寝账啊……”
病中的男人显然有些委屈,指了指自己的被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床,“这里就是我的寝账啊。”
“昨天我看你趴在我的床边很累的样子,推了推你,你就自己爬了上来,也没有沐浴更衣,弄得我的床上满是血腥味道。”
明晚这才想起昨日之事,脸上又红又白,一句话也顾不上说,飞快地奔出了亦然的大帐。
终於卸下了铠甲,神清气爽地换上了干净的衣袍,连发髻也弄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盘住。
待清点了昨夜大战之後的人数和缴获的战利品後,明晚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亲自写了战报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都城。
一切办妥,拿着军令潇洒一挥──
“随本帅班师回朝!”
话音落下,众将士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悦地一扫,惊得将官们躬身低头,支吾了半天坐在左手的偏将才壮着胆子站起身来,视线落在明晚身旁空着的监军座椅上──“元帅……监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