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叫她来请安,其实是怕自己不说她也不来,倒叫自己难堪了,不若先放了话出去。
苏瑶卿眼眶一圈圈红起来,手指紧紧攥着窗棱,心里乱糟糟的,本有许多话要与她说,一时见着了去无从说起。
绿竹呆立一旁,也有些无措,要请连主子进来么?只是都这个时辰了着实不妥当。
正左右为难,连珏先往过行了几步。苏瑶卿只觉得嗓子阵阵发紧,垂了眼不敢与她对视。
“屋里闷热……我出来夜游,恰巧走到这儿了,想起白日里买了这个……送与你很是不该,只是买了不用到底糟蹋了。”
连珏将手里握着的木盒子放到窗台子上,眼神游移,背了手清清嗓子,“你若不用便是随手赏了别个儿也可。我扰了你的好眠了,你好生歇息吧。”
她抬眼细细看他,看得饱足了翻身就往外走,脚下生风,他仓皇抬起头时她已走得远了。
“阿眠。”他细弱地喊了一声,轻轻散在了夜风里。
“主子,这是连主子特意送来的。”绿竹将盒子上沾的尘土轻轻擦掉递与他,苏瑶卿接过握在手心里,一瞧就是胭脂,他没来由地觉得耳根发热,轻轻揭开盖子,是浅淡的红。
绿竹看在眼里,转了转眼珠子道,“连主子不知是如何夜游到这儿的,正院的门早落了锁的……”
苏瑶卿想起什么一般,唇角弯了弯,“钻洞的事儿已做过了,这回又翻起了墙,当真是个顽劣的,如何管束得了呢?”
绿竹听他这一声,几分嗔怪,几分宠溺,又藏了几分羞涩的喜意,心里暗自叹息,只是郎主多日来头回露了喜色,他也替他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绿竹:我就为了不想你才来守夜的,结果你又跑来撩……
郎主:大半夜的给爹爹送胭脂,还让人睡觉不?
以上全是我脑补的,哈哈哈…
明天继续!
☆、第二十五章
叶眉儿卯时一刻就醒了,抱厦临着小花园,天色亮了,鸟儿起得早,已经在树梢间清脆地叫开了。
他起身穿衣梳洗,动静很小,旁边两张床上还睡着瑞儿寿儿,他们年龄小也贪睡。
主子宽和,总叫人睡到辰时再起身,他却躺不住,知晓主子醒的早,便也想早点儿起身去见她。
府里的规矩重,奴才是不能宿在主子屋里的,像他这样的大侍,就算是承了欢,不管到多晚都得起身再回抱厦里才能歇下,更不用说主子到现在也没 想到这儿就觉得脸上烧起来,赶紧在冷水里绞了巾子擦脸。
脸上凉,心里却热乎。主子那日抱着他翻黄历,九月十五最宜嫁娶,便定下了日子要在府里办一场。
又想起那晚他伺候她歇下,不知怎么得就有点儿失了控,被她吻得身软气喘却还攀着她不肯松手,还是主子自己罢了手,下巴绷得紧紧的,硬是替自己将凌乱的衣领合拢了。
“不过还有两个月,我等得……”
她低低咬着牙把自己按到怀里,胸口起伏地厉害。他起初还茫茫的,算了日子才知道主子竟是要给他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不禁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