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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时今日,一身神裔法力尽数被锁神钉封印,日子只得一天一天慢慢地过。

帝江吮食母亲乳汁,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一晃十多年,竟然也摇身变成了个眉目端正的清朗少年。

他这一世的父亲是个久试不第的穷儒,满腹才华无人赏识,只得在本村私塾做个学堂先生,勉强糊口度日。

母亲亦是出身穷苦人家,整日忙于缝补煮饭、操持家务。一家人的日子虽过得清贫,倒也不失野趣。

父亲半生苦读,始终不曾中一次科举,将满心期冀都托在了幼子身上。

可叹那帝江活了数百年的光阴,吃的是龙肝凤髓,饮的是冰魂雪魄,一副逍遥恣意的脾气在神族都是出了名的,他生来便不知道儒家那“克己复礼”究竟是如何写法,更遑论那些繁琐枯燥的四书五经,多背一个字都是折磨。

然而如何不背?若是不能借科举一飞冲天,祖祖辈辈便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熬日子。

堂堂帝江神君,整日里被迫三更眠五更起,在那漫漫学海里挣扎得痛不欲生,只觉得这一遭投生人世,实在是吃尽了苦头。

直到他二十二岁的那一年,帝江方才经乡试、会试、入京殿试,不高不低,得了个进士出身。

一朝中举,父母老怀宽慰,大半辈子的苦楚总算熬出了头,由着孩儿在京中购置宅院,将他们接来同住。

一时间门庭若市,多得是当地豪绅来访寒暄,恭维着新科进士少年英才,旁敲侧击地探问是否婚配。一来二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竟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

帝江并无多少感触。亘古以来,他不知见过多少神女天仙,大抵都是有名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