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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昱前一日晚间去大荒渊探望梅清渐,还撞见腾黄摘回来一捧又小又涩的青桃子,非说是从壑山以西采回的蟠桃,乃是上古大荒时西王母亲手栽植,要给梅清渐吃了补身子。

它老人家自是有万余年的修为,往西大荒的壑山一去一回容易得很,只是这上古来的蟠桃着实品貌不扬,梅清渐碍于情面不好推脱,勉强吃了半个,酸得饮了一水囊的山泉水。

凌昱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道:“它找你们可是有事要说?”

虞琮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倒也没什么正事,只不过……凌师兄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凌昱叹一口气,他手中还有几枚昆仑令牌尚未分派完毕,却顾忌着腾黄之事不可耽搁,只得跟着虞琮向天府峰山脚下走去。由此往前,就是以往的稷下学宫。

学宫中居住的外门弟子几乎已经被遣散干净,余下的人也都分派各峰,一连几十间的弟子静舍闲置已久,凌昱隐约记得,这里大约有月余工夫不曾遣人前来打扫了。

可他陡然踏进院中,转过影壁,却是微微一怔。

演武场前的院落中纤尘不染,留待行走的青石板几乎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场中大喇喇摆放着一张雕花金纹太师椅,椅中铺着层层叠叠的貂皮软垫,白衣如雪的腾黄就没骨头似地瘫坐在椅中。

日头渐盛,明晃晃灼眼得厉害,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弟子站在他两侧,没轻没重地打着扇子,瞧去尽是满脸的不情愿,然而手腕足腕之间隐隐有金光流动,想来是被这妖兽老祖宗的束缚法术所迫。

除此之外,尚有七八个小弟子没头苍蝇似的拥挤在他身周,都是些不堪大用的小孩子,凌昱分派弟子时压根儿没想起他们来,料不到都让腾黄抓到了这里。

凌昱站在当地,一时间觉得越发头疼起来。他颇有些想念梅清渐。

虞琮仍然目光灼灼地将他望着,显见得是盼他解释腾黄的身份来历。江别的这个同门师弟乍一看去气度不凡,想不到却是个热衷八卦的秉性。

凌昱将眉梢一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