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绝非昆仑一派的盟友,若是我等与混沌斗得个两败俱伤,于它而言才是渔翁得利,切不可掉以轻心。”
“如此说来,还需力战。而今昆仑山中精英弟子四散凋零,余下的弟子虽多,却皆是庸常之辈,若要出奇制胜——还需倚仗公西兄的阵法助力。”
这时候方当拂晓,暮晚夜色尚未褪尽,远处连绵不绝的昆仑群山犹在沉睡,然而天府峰脚下已有零星火把照亮穿梭忙碌的昆仑弟子。
风声猎猎,稀薄晨光拂过天府峰顶的几道寥寥人影,不是别人,恰是昆仑山的数位峰主长老。
自从昆仑山中变故频迭,天机长老驻守大荒渊,天相长老时常离山,天同长老又年迈多病,是以诸峰长老已有许久不曾相聚,今日一见皆感讶异,原来彼此苍老憔悴,一至于此。
天机长老的鬓发白了七八成,眼底锐光毅色却犹胜昔日,气度愈发沉着不凡。他应对诸峰长老时显然冷淡了不少,闻声也只微微地一点头。
“大敌当前,自然需得全力一搏。”
冷风吹过,天同长老佝偻着身子咳嗽起来,他本就是将近耄耋年岁的老人,数月以来几乎足不出户,哪里禁得住天府峰顶这样凛冽的风头,抖抖索索竟与风中残叶所差无几。
天梁长老忙不迭为他轻轻拍背,劝道:“这里风大,您还是早些回去将养罢。”
天同长老咳嗽着急急摇头,咳嗽声却撕扯得越发喑哑破裂,一时间根本吐不出完整词句。
天梁长老眼疾手快地搀住了他,轻飘飘的白光在她指尖一瞬即发,清润的疗愈咒术便如炎夏甘霖从天而降。
天同长老的嗽声慢慢缓和下去,脸色却越发苍白,一双苍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天相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