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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相宫西南的一方竹林是他往日与江别比剑的所在,竹林之后有一排精舍,江别重伤之后就移居此处养伤。

以往他三番五次徘徊在天相峰时,往往就在这里。

回想起来也着实觉得可笑,他当时着实是自命不凡惯了,浑以为自己出入天相峰中如入无人之境,如今想来,只怕没一次不落在江别眼里。

早知今日……

凌昱深吸一口气,倏尔收回了目光。再想也是徒劳,何况而今还有更加重要的事。他攥紧了手中所拎奄奄一息的犼兽,提步走向天相宫门外,朗声开口。

“弟子凌昱,请见天相师叔。”

他气息深厚均匀,将嗓音远远地送了出去,天相宫中杳然无声,宫外远远近近却隐约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骚动。

凌昱目不斜视,再度提气开口。

天相宫外渐渐地聚集了许多弟子,凌昱先前几次造访天相峰时,他们多是尖酸讽刺,指桑骂槐,可是今日见他形容仿佛不比往日,不由得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随着凌昱第三次朗声请见,天相宫宫门吱呀一声,缓缓由内打开。

天相长老面有福相,时常带笑,平日闲暇时时常去稷下学宫中为新进弟子讲道,是诸峰长老中最平易近人的一位。

然而江别一朝殒命,这老人也花白了大半鬓发,缓步踱出天相宫时,颇有憔悴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