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昱顿了一顿,才道:“闻燕声的事,是宁子亁压下来的。”
梅清渐微微抬起头来,凌昱低声道:“宁子亁向诸位师长作证,先前曾经几次察觉到闻燕声形迹可疑,像是与穷奇暗中有所授受,他顾念同门之谊,并未追究到底,原来她到底是迷途难返。”
梅清渐垂下眼睛,淡淡地道:“闻燕声妖气入体,诸位长老一查即知。他要在此时撇清关系,也唯有这一个办法。”
他神色淡然,此时再说起宁子亁,显见得已经心境平和许多。凌昱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轻声道:“天机师叔嘱咐过,你现今气虚体弱,多思无益,还是多歇歇罢。”
梅清渐还未应声,就听见身后的阴影里簌簌而动,有什么东西悄悄钻了出来。
那小东西不过尺长,动作极其灵活,影子一闪已经钻进了梅清渐的怀里——凌昱迟了半拍才认出来,那是梅清渐初入大荒渊时就跟在他身边的那只犼。
幼兽长得最快,不过数日光景,小东西显见得已经长得虎头虎脑,远不如凌昱当日所见的瘦弱胆怯了。
犼兽飞快晃动着短尾巴,伸着粉红的舌头尖讨好地去舔梅清渐的手。
梅清渐仍在出神,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犼兽头顶的绒毛,他眼光怔怔地望着凌昱面前的火堆,只这么晃神之时,蓦地觉得手腕微微一痛。
“……嘶。”
梅清渐眉头一紧,右腕下意识地往回一撤。就在这时,但听铮然剑响,羲和神剑骤然而发,亁坤金所特有的炽烫剑气一击中的,犼兽惊叫一声,被凌昱劈手捉在了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