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缝,令人耳鸣的惨叫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针钻进耳朵里,许司延捂着耳朵,心头的暴躁瞬间被点燃,眸子红的像滴了血,他克制地贴在墙上,手指紧紧扣住门框,竟把门框捏得凹陷了下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里面才安静下来,此刻气温已经开始回升了,许司延低下头,整个人显得有些虚脱,额头上蔓延着一层细汗,格外的狼狈。
他推了推半掩的门,见梵嘉择拿着一只小瓶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像在低头看地上被打碎的花草。
大概是察觉到他进来,梵嘉择扭头看向他,却发现男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抱歉。”梵嘉择压低了声音,诚心诚意地对他说:“我没想到你会在卧室里养这些。”
许司延从他身边经过,兀自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残骸,过了一会儿,才好似想起什么,忙起身,挤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没事,只是……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鬼吗?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梵嘉择:“……”
梵嘉择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大概能在凉锦舟的内心深处读出,她对这个人类有着非同寻常的情感,虽然那也许仅仅是萍水相逢的惺惺相惜之情。
梵嘉择并不反对这种情感,至少现在,她有她的想法。
自从千年前那件事后,凉锦舟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她永远在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毫无意义。她对生死看的很轻,甚至于消极,有时他会觉得,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活着。
这次过来,最大的安慰就是,她似乎有所改变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地鲁莽行事,直接而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