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见梅香与长生之间似乎解了误会,便不再跟长生怄气,闲来无事也会去找长生聊几句,好奇他的过去是不是真的像梅香猜的那样。长生虽不讨厌春桃,可是对春桃的好奇从不回答,甚至连名字也不肯说,随便别人叫。
入夏以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长生身上依旧只有那件冬天的旧棉衣,劳作起来,时常热得满头大汗。梅香见了,□□桃买来布料,熬了四五天,赶制出一套单衣,又一次把长生叫到楼上来。
长生走进房里,见梅香当着自己的面竟没有穿外衫,露出两个雪白的臂膀,面上有些羞赧,眼光立刻自觉避开那让他心跳的光景。
梅香看长生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仍旧是无思无欲一般,叹了口气,把单衣递给他道:“我倒不知你是真不懂我的心意,还是故意装的!”
长生捧着衣服,低头看着梅香精致的绣鞋,声音有些嘶哑,“你若是真想从良,就该好好攒钱,以后不必再为我花费。”
梅香哼了一声,挺身到长生面前道:“攒钱?你知道我的赎身钱要多少吗?我就算不吃不喝地做一百年,也攒不够!”
长生依旧低着头,可眼里看到的不再是绣鞋,而是梅香隆起的雪白的□□,他慢慢抬起头,正对上梅香含泪的双眼。
梅香看长生又是不说话,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转过身子道:“罢了罢了,你回去吧,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做衣裳了。”
长生捧着衣服,朝梅香的背影施了一礼,脚步极轻地下楼去了。
一整个夏天,梅香都被一个客居长安的公子哥缠住了,那男人流连于梅香的身体和才情,赌咒发誓地要把她带回老家做二房,可到了秋天,玩腻了的时候,却再不提为梅香赎身之事,最后身上银钱花光,怕被父亲责罚,竟然留下一张画充作嫖资,灰溜溜地跑了。
梅香为此气得几天不吃不喝,鸨母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念着自己几年辛苦还没挣够本,便假意关心,让人日夜看管。
梅香在床上躺了几天,彻底死了心,□□桃给她端饭,鸨母过去看她当真回心转意,这才放下心来撤了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