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慌忙向陶祝施了一礼,“小郎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开了几服药,若不是丹参救命和小郎君这些天的精心照拂,这小兄弟必不能度此一劫。在下这就去给这位小兄弟换药方,看这样子再修养几天便可下地了。”
陶祝连连点头,清瘦许多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小虎又睡了两天,期间每一次从迷糊中醒来,都感觉记忆像是被重新拼贴过,他渐渐记起了爹去世那天所有的事,那只濒死的山羚怎么把爹拖下山崖,他又是怎么眼睁睁地看着爹坠落下去……爹,他在心里默念着,眼里心里都觉得空得可怕,只好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睡过去。
“醒了吗?”陶祝坐在床边,看着小虎眼皮下不断转动的眼珠,嘴角露出笑意。
小虎睁开眼睛,毫无生气地看着陶祝,他也记起了他,他们曾经见过的。
陶祝掀起被褥的一角,握了握小虎干巴巴的小手,试探地问:“郎中说你可以起来的,今天我陪你到院子里走一走好吗?”
小虎眨了眨眼睛,撑着小小的身子坐起来,沙着声音道:“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陶祝一惊,连忙安慰,“当然不会!你已经好了!”
小虎低下头,看着被褥上整齐的针脚,“我爹没了,我还没学会打猎,会饿死的。”
陶祝眼里闪过一丝疼惜,按住小虎细瘦的肩膀道:“不会,你以后就住在我家,和我一起。”
小虎慢慢抬起头,“可我没有皮货。”
“什么?”陶祝微皱起眉,待明白过来以后笑道:“不要皮货,你就做我的弟弟,好不好?”
小虎怔怔地看着陶祝,眨着圆圆的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