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跟着走,路很长,明明眼前是亮光却怎么也走不到头,被称作宿的生物紧紧围绕着他,大概是宋锦年让他们做的。

“琭”他问,“发生了什么,年哥哥会有危险吗”

琭却带他站定又摇响金铃,而后顾念感觉自己沉入了水里,挣扎一番发现却可以呼吸,水没浸透他的衣物,逐渐他的视线变亮了,水很澄澈,水里游着的是来时见过的鲤鱼。

鱼将他包围起来送到了岸边,琭将他托上岸说:“公子,径直沿着宿引的路走,一面走一面摇响琉璃,”他指向顾念手腕上的铃铛。

“很快就回的去了”琭又安慰似的摸摸顾念的头,告诉他:“别担心,大人是年。”说完便迅速往水中沉去了。

顾念站在水边有些无措,而一大团宿扯住他的袖子要带他离开。他转身跟随者宿,也照话摇响铃铛,没走多少路,他看见前方挂着几个电灯笼。

他问:“宿,我还回得去吗?”回哪呢,回客栈还是回顾家小院

宿们没发出声音,只是听从大人的话,聚到一起推他回了人世。顾念再回头见到的只是一面土墙,脚下摆着商铺的杂物,拐个弯就是亮堂的街。

他站在肉店对面。

早就是关了门的样子。说不定是顾念和母亲一走就关的店呢,他想起了娩秋的鬼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应该过了很久,可周围店铺还是开着门,游人和他离去时一样多。

他回忆着回到母亲所在的店铺走哪条路,抬手看着手腕,嗯,铃铛在,锦囊也在。还碰见了卖糖葫芦的高叔叔,的确还剩了个糖苹果。

他拿出带着的压岁钱买了一个,拆了纸望向醉年街十字路口中央的破败牌坊,它还在黑夜里待着。祈福祸现在是怎样一番场景?

他挺想去看牌坊下拐右的是什么建筑,却已经走到了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