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袒露着胸口,食指绕着发丝打旋儿,又撑着手背看着他。顾念生出阵不自然来,猛地低下头,面前的大妖实在是好看。

顾念仓皇回道:“随便你,我来这儿没多久,名字倒是多了好几个。”

琭与福煞对他恭敬,也许是这里的老板,妖们称他大人,难不成是大妖?

顾念心想到这便又抬起头,却见对方脖颈处一圈金色疤痕,像是写着什么古老的文字,不宽,写的密,顾念看不懂但他觉得一定很疼。

是有多喜欢红色,除开内衬是米白,连的衣衫也是红的,腰间束的衣袋也是红的,一件金色纱衣罩在外身。

顾念觉得他真的是很富贵的妖。

树墩作桌,对方歪头看他:“你快坐下”他的声音有些清亮,仿佛顾念来了是件极其令他愉悦的事。而顾念踏入房门,桌前便多了一个像蒲团的物件。走近才看到男子腰间也有铃铛,却是琉璃制得。

顾念不习惯盘坐更不可能跪坐,他一只手臂支撑着落了坐。

“娩秋,娩秋”男子唤着声音有些迫切,视线却不愿离开顾念。“备茶具,还要一壶酒,蜜饯花糕类的甜食有的都要”铃铛快速叮铃一响,粉色衣着的女孩从楼下奔上来,端着器皿显然是一早备下的。

正是顾念见过的那位。她进了房门放下盘子,离开时对顾念扮了个鬼脸,虎牙尖尖,这个鬼脸并没有惊到顾念,反而觉得顽皮。

“你是妖?”待娩秋走后,顾念出声直接问。

男子低下头布开茶具,没正视少年,只是笑着弯弯眼,他将问题抛了回去:“阿念觉得呢”

顾念见他洗净杯盏,抬起茶壶倒茶,是热的,水蒸气散发开来,顾念在雾气里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