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处牌匾底下一跃而出,以庞大的兽躯初次与人族之地碰面,无善恶之分无是非对错,困于无尽渊中,他只觉饥肠辘辘,腹部空了千年,只知道人族可供魔族吃食。

牌坊之下遇见一拿着锯子戴着锦囊荷包的人族,兽什么都顾不得便是张口一吞,猩红色的液体从这人身躯中流出。

年兽觉得这血液没什么可尝的,泥土铁锈与那熔岩没什么区别,囫囵咬断两截身子入腹,那人的锯子掉在青石砖地上,可不舒服的是那绣有鸳鸯携二子的锦囊套住年兽顶上的犄角,挣脱不开,又听见周遭密密麻麻的人族四下跑动着,皆喊着:“恶恶兽!快逃!”

如应和般,那远处一阵金光,四周魔族皆道:“神族今日来的谁?”

年兽顿时体内的声音又炸开,浊气烈火,烧得通体火红,他满目红光,又觉血气生肉能按捺其心,靡靡之音低低喊着:“寻一个血液甘甜的人做吃食罢?神族的血如何?”遂迈开四足嘶吼着往山那头光亮处奔去。

直到他一眼看见半空悬浮着的红衣白锦,那人金玉长相思,一身朱红流光,自然是神族,可为何他身旁的墨色仙人不比他半点甘甜?

这得拆吃入腹方可知!

“我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应该是你与黑脸施法,我只是咬破了你的衣衫、半点皮肉,就彻底晕过去了。”宋锦年迟疑道,他见顾念若有所思,“你那日好看极了,我只想要你。”

“我没问你这个。”顾念起身正色,“你那日,吃的第一个人族是个木匠,带着锦囊。”

“嗯。”

“所以柳杏这一世,你寻到我,说是做木匠的,而我这一世,你给了我你自己缝的锦囊。”顾念言闭,忘见房梁上悬着的仙逸瑞福,那剑柄牢牢系着一只琉璃与一只针脚不规矩的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