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顾念顿顿,没甩开他的手,也承认福神那由心悲天悯人的落寞,“你其实是愿意说与我,人间说有人长久一人,孑然一身落得孤寂,你既是那般。”

“阿念很聪明。”宋锦年闻言没了先前打着醉酒名义的可怜样,苦笑着收回指尖起身,心甘情愿为顾念做枕头,一挥衣袖烧符热了一盏茶,细细为他拉拢杯子,怕心上人夜里着凉似的。

年兽寂寞么?顾念忽的想到,他情绪复杂,抬眸看他眸中。

“我从前可冷了,明明灼烈火而生,偏偏觉得入了冰窟。”宋锦年敲着顾念手心,委屈极了,“我原先想着,再迟些告知与你,如今你问,我也不是不愿全然坦白你既说你不单是福神,那你允诺我一句。”

“嗯。”

“阿念,往后你只需安抚我一句你在,你允诺我,不弃我,我——我也没什么作交换的,你只需知道,我无论如何也是不愿离你的,可好?”

年低下头看他,眼中截然是祈愿,顾念点点头:“好,我知。”

“我可是听见了,那你舒舒服服躺着,我皆说与你,一事不漏。”

年兽,自降生魔族前只是灵体,为了凝成形体,被锁在魔族的无尽渊动弹不得。

年就是年,魔族那时没什么大有学问之人,只听着人族张灯结彩红火烛烟说着要过年,便给他取了个年字。

年尚在一层粘稠的膜中,脑海中妖魔二识失去了稳定的思绪,纷扰的声音充斥耳畔,对于外面的话,他听不真切,只听见高高在上坐着的魔王说了句:“人族喜欢年,那就到时候放他出去,本王倒要看看,神族那帮狐疑之人可否过这好年!”